晨曦

恶齿⑧

_维心主义: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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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never give up


永远,永远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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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泛着红光的流霞淌满了整片天空,气温随着太阳的坠落爬下高峰,有风吹起,凉凉地吻过脸庞,惬意万分。


下了戏的敖子逸躺在自己的保姆车里,闭目养神。小方去给他取外卖了,十个小时没吃饭,他还特地嘱咐了要两盒米饭。



咚咚咚——敖子逸以为小方回来了,睁着一只眼睛,用脚蹬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个纤瘦明艳的身影,深栗色卷发垂在锁骨处,身着粉色无袖连衣裙,在暮色中显得单薄动人。


敖子逸抬眼看着她,压制着心中些许的不满。


“什么事?柯紫?”


柯紫是他们在拍这部剧的女主演,新人,第一次挑大梁。平时在剧组小心谨慎,对什么人都客客气气,对男主演敖子逸更是像个小粉丝一样,对视一眼都会被吓得跑掉。



明天差不多就要杀青了,柯紫鼓足勇气想来好好告个别,敲车窗时紧张得简直不会控制自己的手指。


“那个……感谢敖前辈的照顾……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晚上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感谢一下,敖前辈一起来吗?”



敖子逸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柯紫背后一把一把冒冷汗,直到小方拎着一大袋子的外卖赶回来,敖子逸才伸手接过饭盒,黑色的大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你看,我已经在吃晚饭了。”


“那那那,那就不打扰了,敖前辈多吃点。”柯紫一个激灵,飞快地转身跑掉,一溜烟化作一个粉色的小点。



敖子逸啪叽啪叽嚼着炸土豆,小方给他把饮料递上。


“柯紫是不是喜欢老板啊?”


“那不废话吗。”敖子逸吸了一口橙汁,“她每天见我脸都不用上腮红。”


“噢……那老板……?”



“不喜欢。”敖子逸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我最讨厌一言不合就跑掉的人了。” 他咂巴咂巴嘴,补了一句 :“而且她穿粉色一点也不好看。”



小方满脸遗憾,忧心忡忡:“可是老板啊……您真的老大不小了”



“不小了吗?柯紫一天到晚一口一个敖前辈,我都愁死了。”敖子逸停住筷子,问小方,“我老了?”



小方挠了挠头,回答道:“老嘛谈不上,但确实是不小了,快二十六了。”



“少扯淡。”敖子逸认真翻了个白眼,“我永远十八。”


他吃完了,把饭盒往小方怀里一丢,抹抹嘴打算接着睡。八分钟,两盒饭,四个菜,还加一杯橙汁,大概专治敖子逸胃病的医生又要暴打他了。



小方叹了口气,碰碰又快睡着的老板:“那今晚您还是回家看剧吗?” 敖子逸迷恋看剧,还是十几年前公司自制小成本情景剧,小方受了无数威胁才没有说出去。


躺尸的老板忽然一下子睁眼,揉了揉太阳穴,干咳一声。 “不了,你帮我打下丁程鑫的电话。”



“哦……”



丁程鑫还在补戏,化妆师像嫌他还不够白一样拼命往他脸上扑粉,再拍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反光了,手机嗡嗡嗡地仿佛嗑药一般震动起来。


差不多一年半前他主演的一部电影大热,当即像触底反弹一样蹿至顶峰,在影视圈几乎上要和敖子逸平分秋色。而二人又是同属一家公司又是多年旧友,粉丝之间虽然争争吵吵,但彼此关系出了名的融洽。


化妆师被眼神示意停一下,丁程鑫歪着脑袋看了看,来电的是敖子逸,他笑了笑按下接听。




“喂? 什么事啊?我们敖——前辈——”


“前辈个球,你比我老。”


“哪能跟您比啊我才红了没两年,您家里的奖杯多的能开展览。” 丁程鑫玩着衣服上的扣子,嘴里利落地放着炮仗。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那个戏完没完?”


“还剩一点,补点镜头,几天的事儿。”


“行,完了给我电话,我们一块儿回公司。” 丁程鑫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给双方一个喘息的机会:“你真的想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回答不容置疑,硬得像泛着冷白光的铁钉:“两年前我可就想好了。”



“说真的,人生嘛毕竟只是一个人的人生。”



敖子逸的回答带着轻蔑:“你们当初那个短剧最烂的台词之一就是这句。”



丁程鑫哈哈哈笑起来:“是不是所有黄其二的台词都很烂。”


“烦请您闭嘴。”


“怎么的?”丁程鑫抬高嗓门,“不准提那谁,提那谁演的角色总可以吧。我说的难道有错?”



“没错烂爆了但还是请您闭嘴丁妙妙。”敖子逸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反对的泡泡,“你真觉得人生但只是一个人的人生?你忘了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给你送外卖送快递的小哥们了吗?没有他们你还能活得下去吗?一个人好啊,今晚有本事别找黄宇航。”



丁程鑫很久没有说话,呼吸声被电流放大,刺啦刺啦,终于,他轻轻勾起嘴角,似是笑了笑。 “好啊,咱们一起,造一个世界出来。”






敖子逸,号称娱乐圈狗仔中的鬼见愁,红得日天偏偏死活不谈恋爱,跟合作过的女演员能相约吃个摊煎饼就算是头条。不少人怀疑过是不是有隐瞒的同性伴侣,翻天覆地搜寻找出了个屁,一年三百二十天在片场,剩下四十多天就在跑宣传,也许上辈子十恶不赦,这辈子靠不眠不休工作赎罪,清心寡欲像个老和尚……算了小和尚。



要是能挖到一条他的爆炸性新闻,绝对升职加薪人生巅峰…………也许是想什么来什么,叮铃铃的电话响遍几家媒体,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什么?敖子逸和他老东家解约了?”



“不是吧,他在公司都快十五年了忽然解约?”


“有没有什么内幕?快去挖挖看!”


“下家找好了吗?去打听打听!”


“燥起来!!!”


而敖子逸此刻窝在家里咔咔咔咔地嚼着薯片,手机关机,家里电话线被拔了,随便调个台每个娱乐档都是关于自己的消息,他两眼一抹黑,干脆搞了部电影兴致勃勃看起来。



小方蹲在旁边,可怜巴巴,望着老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老板老板,真撂挑子不干了吗?” 敖子逸瞥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问:“咋,还怕我付不起你工资?”


“那哪儿能啊,我就是奇怪。我以为老板工作这么拼命,是真喜欢拍电影。忽然不干了别说外头人好奇,我也一脸懵逼。”


“好奇个球,爸爸想歇一阵儿不成吗?这段时间你就给我专职拿外卖。”



“哦。”小方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戴上耳机,举着手机看起某女网红的直播。他的耳机不太好,女网红尖细娇俏的笑声外漏出来,飘进敖子逸的耳朵里,听得他心烦意乱。



一脚蹬在小方后脑勺上,敖子逸坐起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万分嫌弃:“赶紧把你那破耳机给换了———你几岁了还喜欢这种类型?”


小方揉揉后脑勺,把耳机扯下来,哭丧着脸:“老板我又不是你,这样的我就特别喜欢了。天知道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敖子逸一屁股坐回沙发里,长腿翘在茶几上,仰脸对着天花板: “要不说你这段位低呢……世界上品性相近的人多了去,风情的,清纯的,阳光的,颓丧的,温柔的,暴烈的,矫作的,冷淡的,喜欢哪一样,哪一类型,哪一种,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哪一个?”



小方低声支支吾吾:“我们私下都以为您痴恋摄影机………”



在另一脚蹬上来之前,难得机灵一回的小方麻利地上来捏肩。还未熄灭的屏幕在敖子逸眼前一晃而过,他的眼睛像被针刺了一般,一把抢过小方的手机。



屏幕上的女网红还在直播吃芝士排骨,飞速滚动的互动评论看得人眼花缭乱。敖子逸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左下角的背景板里,虽然模糊,但某个在埋着脑袋吃面的身影即使他脑子打成浆了也认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小方:“这个女的在哪里?”



“啊?啊啊啊?就在我们一个市啊,三河里,明典私厨。” 敖子逸站起来,认认真真穿好外衣。



“小方,你不是问我喜欢哪一类型的吗?”



他伸出修长光洁的手指,指了指手机屏幕,牵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溢满笑容。 “就是他。”



小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网红,反复品味,和自己老板当情敌的滋味,太可怕了。



T市堵得人心生绝望,仿佛全世界的车都开来这儿了。敖子逸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没在前后两边都望不到尽头的马路上,数不尽的车辆堆在一处,像被人遗弃的麻将。 他坐在车里抓耳挠腮,咬咬牙,翻出口罩和鸭舌帽,往脸上一糊,从车上跳下来,朝着目的地跑去。



敖子逸虽然肠胃不好,但运动能力因为常年拍戏还算可以,捱着午日刺眼烧灼的阳光咚咚咚咚不停不休地跑了三公里,在餐厅门口停下来时大口大口喘着气,嗓子眼快要着火,肺里灌满了浑浊的空气,痒得他要命般的咳嗽起来。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咳一边看了看时间 : 13:47。


但愿但愿,还在还在,这个点吃午饭太正常了,老子几年了都这个点吃,没毛病。



推开门的一刹那心还是像充满气的皮球,冷不丁被刺了一个小针眼,呲呲呲冒着气儿。稀稀拉拉的几桌人,没两眼就能挨个看个遍。好多服务员已经靠在收银台旁边,或是昏昏欲睡或是低头摆弄着手机。



厕所,厕所!


他一股脑儿往厕所里冲,每一个隔间都拉开来看,所幸此时厕所里没有别人,不然敖子逸这看起来就太像一个变态了。



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仿佛一只台风在头骨下呼啸而过,终于他想到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就先迈了出去。



玻璃门,洒满阳光的人行道,摇晃的树影,行走的人,停滞的车,一帧帧像失去颜色,隐去声响的元件,晃过敖子逸的眼前。



公交站台上还挂着印有自己脸的海报,笑容阳光满含浓烈青春的感染力。他迈着步子绕到站台前方去,一步一步好像踩在虚幻柔软的云层之上。




两年前,刺骨的冷风咬着肌肤,他躺在治疗台上,盯着在眼前放大的黑眼眸,眼泪像有了生命,自己哗哗跳脱出眼眶,他伸出双手真真实实揽住了那人的肩膀,左心房的感激泛滥成灾,暖暖的,像喝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热可可。




两年后,他的眼泪还是不那么听话,滴在黑色的口罩上,嘴唇干裂,微张露出舌尖,轻舔有咸涩的味道。他伸出手,十几步开外,抓住那人的影子,像抓住了整个世界。



那人等了许久,绿色的长公交缓缓停在眼前,他抬头,肤色还是白得像瓷,斑驳树影落在脸上,如同一场青春电影中的幻觉。



他慢慢站起来,摸出零钱,正要去踩公交门的台阶,忽然手腕被人拉住,接着天旋地转,咚地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敖子逸的手很大,揉着怀里人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像被静电了一百次。



“还跑吗?”



黄其淋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混着千万种情绪,默默看着他,口中不发一言。


敖子逸咯咯咯咯笑起来,手上又使了点儿劲,将他搂得更紧。


“跑吧跑吧,命运好像会帮我,一次两次,一百万次,都能找回你。”



黄其淋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条滑腻的鱼翻来覆去,挣命般挣脱了敖子逸的双臂,包抱在手上,转身就跑。




敖子逸深吸一口气,没有拔脚就追上去,而是取下口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扯着嗓子喊起来:“黄其淋你的背特别好看!!!”


黄其淋还在跑,没有回一下头。


“黄其淋你大腿根那里的皮肤超级滑超级好摸!!!”



黄其淋凭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黄其淋和你上床真是太——爽——了——”




敖子逸格外满意地看着那人怒气冲冲地折回,飞扬起来的黑发随着步伐有韵律地跳动着。



黄其淋冲上来紧紧捂住他的嘴,而敖子逸趁机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两眼透着狡黠的光,像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小鬼。



黄其淋恼羞成怒,一着急推了他一把,敖子逸没有站稳,拉着黄其淋一同仰面倒在地上。



地上很硬,灰尘被震得飞起来,落在两人脸上。 躺在地上看天,天空是被奥妙泡过一般的清净湛蓝,云很少,小小的几缕轻飘飘地悬着。



“阿黄,你以前最爱拍天,去哪儿都拍。现在这片天,你喜欢吗?”



敖子逸一边摸索着去牵黄其淋的手,一边偏过头去看他,看见黄其淋闭上眼睛,他回答的声音很小很小很小,但敖子逸还是听见了。


他说 :“喜欢。”


“我知道呀我都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敖子逸最知道了。”




接着小龙王就哭了,可惜他不会降雨,不然一定要让全世界陪他一起掉眼泪。一个人哭,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丢脸。




华灯初上,丁程鑫在新戏杀青宴上吃饭吃了没多久,还在嘬着橙汁呢,场子有点混乱,莫名其妙混进来好多家媒体,围在他身边,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问得他非常不耐烦。



他这种人,回答问题练出了习惯,客套,兜圈子,转移话题,开玩笑分散注意,套路玩儿得贼溜。



而今天晚上,他却不想客套了。橙汁啪地丢在桌上,扭了扭脖子,长舒一口气,接着清清嗓,故意装作不经意般开口: “你们这么着急打听敖子逸下家,成啊,我告诉你们。”




他站起来,微微一笑:“敖子逸以后要来我的公司上班了——不对不能这么说,公司也有他的份儿,他也是老板。我和敖子逸一起解约了,合作开的公司已经注册过,正在筹备,欢迎大家伙儿到时候来捧场,谢谢啊。”





他打了个利落响亮的响指,助理取来他的衣服,护着他穿过炸开了锅的人群。



黄宇航的车早就等在门口,丁程鑫前脚刚上车,后脚他就踩下油门,风一样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这么早出来,吃饱了吗?”黄宇航打着方向盘,一身黑色休闲装随性又帅气。



“不知道啊——你来摸摸看。”丁程鑫挑着笑,拉出他的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瘪的。座位上还有三明治,拿来吃。”



丁程鑫左翻右翻,摸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打开闻了闻,问道:“你做的?”



“嗯。”


“那我不吃。”


黄宇航皱起眉——“乖,我保证,能吃。”



“开玩笑的,你下毒我也吃。”丁程鑫捏起三明治,吧唧吧唧嚼起来。



“我今天,和那些媒体摊牌了。”



“摊哪件?和我的关系还是你和敖子逸的事?”



“你想得美,要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你,你先给我弄个一百克拉的钻戒来——说了和敖子逸的事。”


“会不会太早了?现在?”



“早说晚说都得说,不打紧。”丁程鑫打了个饱嗝,眼见着黄宇航开的方向有点不对劲,“你今天导航坏了?”



“没坏——”黄宇航踩了一脚刹车,车停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丁程鑫的头,“让我来看看,这家店有没有一百克拉的钻戒。”




“喂,黄宇航,你胆子很大嘛。”



黄宇航笑了笑,回答道:“我的狐狸自由了,现在,我什么也不会怕。”



他跳下车,绕到另一边车门,对着他的小狐狸伸出手:“来吗,朋友?”



他在最没有能力的年纪,碰见了最想照顾一生的人。他打心底挫败了许多许多年,终于开始明白,无论能力多大多小,想要照顾他,就去照顾他,关于这件事情,他一生一世都不会去逃避。




丁程鑫拉上他的手,借着力从车上下来,跳进他的怀里。



“来啊,当然。”



黄其淋第二天是被敖子逸硬拽去市中心某一座大厦的。两年不见,这小子力气大得好像能去打拳击,这让他感觉自己即将要因为两年前的不告而别挨一顿胖揍。十六楼的高度,大概足够自己死上几轮了。



电梯慢慢往上爬,两人在方寸大小的封闭空间里,连呼吸都透着尴尬。




终于,一直站在电梯口的敖子逸开了口。



“两年前,我去你要调去的城市找你,怎么都找不到,你说说看,你去哪儿了?”


“我………我知道你大概会去找我,干脆直接辞了职。”


“所以呢,你现在在做什么?”


“私人诊所,随便上上班。”




敖子逸嗤笑起来,“你看看你,我的其淋哥。你当年,唱歌好,舞蹈不差,默认mc,还会演戏,谁不夸你全能,前途大好,你却跑得头也不回。”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黄其淋皱起眉开始强辩。



“好?”敖子逸看着他,“黄其淋。你喜欢唱歌,你喜欢跳舞,你喜欢演戏,你享受舞台,你不承认是吗?”



“敖子逸,你已经快要二十六岁了,你对我的印象钉死在十四岁了吗?”




“别说我二十六岁,三十六,四十六,五十六,八十六,我都会这么认为。”



敖子逸一步一步逼上来,黄其淋不得不缩向墙角。



“你还喜欢榴莲吗?”



“不喜欢。”



“你还喜欢唱歌吗?”


“不喜欢。”


“你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


敖子逸抬起头,晃着脑袋,嘴角仍带着笑意。


“我不信。”




叮——电梯到了十六层,门开了,敖子逸先一步踏出去。


黄其淋抿了抿嘴,犹豫一瞬,又跟了上去。



这一层楼好像还在装修,地面还是整片整片的水泥,一顶吊灯悬在头顶,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音响声在整层楼飘来荡去,低沉的男声唱着一首老旧的英文歌曲,黄其淋仔细回想,忽然间大脑像被闪电砸中。



《Body cry》。



果不其然,黑暗中心的白光处,丁程鑫和黄宇航两个人,一个穿着宽松的黑色球衣,绑着鲜红发带,一个套着紧身黑色背心,露出有着漂亮肌肉的手臂,合着音乐,跳着十几年前无比熟练的一支舞。



恍惚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时光翩然轻擦的痕迹,他们还是当初一起在练习室里单纯听着音乐,摆动身体的少年,会在脸上摆出最真诚的笑容。



他俩转过身来,看见黄其淋,笑着打招呼。



“阿黄,我给你带了榴莲蛋糕。”


“黄其淋,你还是我的二恋啊。”



像垒了几十米的城墙被抽走地基,砖石滚塌,洪水汹涌呼啸而过,暴露在洪水中央的,黄其淋知道,是自己的心。



敖子逸的声音此刻要命地响了起来。


“哥哥,你还觉得世界上有一种友情叫……”



“黄其淋和敖子逸。”



敖子逸听见他回答,眼睛亮起来,像装满了整条银河。


“还喜欢榴莲吗?”


“喜欢。”


“还喜欢唱歌吗?”


“喜欢。”


“还喜欢我吗?”


“喜欢。”


“我知道,我都知道。”敖子逸朝他伸出手,“你怕风险,怕未来,怕伤害,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不知道我造的这个世界,你满不满意。”



黄其淋捂着嘴,用力点着头,好像要把自己的脑袋晃下来。



“好啦,快,下一首了,我们一起。”






巨大的音乐声在楼层间响起来,撞击着墙壁,也撞击着岁月间的隔离。



———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


———多么奇妙的际遇


———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


———绿光在那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昨天的心情一度低落到甚至要翻周边出来卖,然后不到半秒就后悔了。我的小朋友很厉害,做人做事都很有自己的主张,好赖还有半年。



我会等,希望有人一起。


所有的等待都自有其意义。


结局啦,虽然和原设想出入很大,但我不管了哼。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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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CE70_HiZi🍦_维心主义 转载了此文字
  2. 柒之断夏_Helen_维心主义 转载了此文字
    单看CP文的话就已经很好看了但是最能打动我的还是每一次有关他们真实的情况的虚写还有四子相聚的画面.....
  3. 奇异果_维心主义 转载了此文字